For Isabelle:第三封信_上學去

嗨,爸媽親愛的小貝兒:

這陣子,兩歲多那個小小的妳,第一次離開家裡,正式進入校園,上課去了。這幾日,也是自從妳出生後,媽媽感覺特別難熬的日子。

每晚,媽媽帶著妳打開衣櫃,先找好隔天早上要穿的衣服,這樣早上出門就從容一些。每當妳一看到學校的服裝,原本上一秒還情緒穩定的妳,下一秒就開始眼泛淚光,啜泣起來,一字一句清楚咬著:我不要上學。

一向獨立睡小床的妳,在這些個日子,妳央求媽媽,要抱著妳睡。而且,還要雙手大環抱,那種抱著抱著手就會麻痺的擁抱。

時光彷彿倒退回到妳剛剛出生的那陣子,妳枕著媽媽的手,將小小的臉埋進媽媽的懷裡,抱著心愛的小毛巾,聽著媽媽唱起熟悉的搖籃曲,終於,在整天緊繃焦慮中,妳安靜下來入睡了,直到妳沉沉睡了,媽媽的手才鬆開。

媽媽禁不住回想,那段讓媽媽想起就會甜甜微笑的日子。那時的妳,好小。躺在媽媽的身邊,努力吸吮母乳,小小臉龐好幾次因為吸不飽,還漲紅了起來。接著,妳開始吃副食品,多樣豐富的食物泥終於讓妳每餐吃飽飽,手舞足蹈、開心的漾笑著。

當恩祈菈姐姐盡情創作時,小小的妳,總是靜靜的坐在桌邊,一頁一頁、聚精會神的翻著書本,爸爸和媽媽總是在旁笑著:才一兩歲的妳,真的看懂書裡要傳達的訊息嗎?

看著妳和姐姐埋頭做自己的事情,媽媽趕緊將剛洗好的衣服晾起來、收拾剛吃完的早餐、並洗好碗後,從廚房稍稍探出頭來,發現妳們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美好到媽媽都捨不得打擾。

親愛的貝兒:爸爸媽媽做下要讓妳提早入學的決定不是偶然的。一直陪伴我們的淑真阿姨,也喜歡來我們家,和媽媽一起與妳作伴、陪妳陪耍,幫妳洗澡。經過爸媽審慎的評估:我們發現,妳是個喜歡學習新知的孩子。

每天,爸爸或媽媽都會為妳們講睡前故事,姐姐聽到故事高潮之處,總忍不住追問;然後呢?他們渡過危險了嗎?而妳,安靜不發一語,讓我們以為妳睡著了。然而,當爸爸問問題時,妳再度甦醒,順利答話。

當所有兄弟姊妹都跑去玩耍時,妳小小的身子也跟著他們跑,笑得多開懷!後來,妳停下腳步,轉頭問媽媽:為什麼今天的天空顏色不一樣?媽媽笑著:妳覺得呢?

妳跟著Cku Cku老師玩遊戲,自然記下老師教妳的知識,經過半節課後,當老師問了其他兩歲多的同學,大家鴨雀無聲時,不知妳哪來的神來一筆?正確回答老師所有的問題。

後來,媽媽發現,妳的特質有些靜,但是滿腦子不停轉,手裡眼裡更是不得閒,在書櫃邊、在桌腳旁,總可以找到妳那小小的身影、小手珍惜的翻著書、仔細而專注的神情,那樣的表現在一兩歲的妳身上,媽媽不得不承認:有些突兀。

如果,姐姐在她的畫紙上能找到揮灑的自在,那麼,妳又為何不能在妳的書籍裡找到釋放的靈魂呢?

所以,爸媽決定:提早讓妳入學去。希望藉由學校中同儕的互動、導師的熱情,領妳進入學問的殿堂、激發妳更多學習的面向,看見不一樣的世界。

親愛的小貝兒,妳知道爸媽要放手、開開心心的送妳上學去,何嘗不是經過一番掙扎?爸爸說服了爺爺奶奶,讓他們理解妳的資質,放下:年紀還這麼小去學校做什麼?身體都還沒成熟,到時又是一次次的生病…等顧慮,轉而支持。

媽媽陪著妳走過人生初次進學校的害怕與驚慌,也在好多個夜晚,自己也跟著心焦,失眠。當妳在適應的初期,第一次說:媽媽妳不要走,不要讓我孤單一人。媽媽多想抱著妳就離開!強忍著不捨,勉強擠出笑容,當媽媽對妳說:貝貝,要加油的當下,媽媽也在心裡對自己吶喊:要堅強。

老師抱著妳走進校園,妳的哭聲在媽媽努力轉身後,仍餘波盪漾著,媽媽以為自己很堅強,開著車離開學校不久,心裡一緊,又忍不住折回學校,將車子停到靠近班級的角落,遠遠望著妳…直到妳安靜下來。

打起精神回到媽媽上班的地方後,卻一時也不得寧靜。靜謐的辦公室裡,每通電話響起,聽到媽媽耳裡,真是心驚不已。以為是學校老師打來的電話,腦中不斷浮現:現在的妳應該準備吃飯,入睡前不知有沒有先如廁?睡醒後,會不會記得請老師幫忙,拿外套保暖?

一個個畫面敲著媽媽的心,媽媽以為走過安祈菈姐姐上學之後的過程,心理狀態已經夠強壯的了。經過這次經驗也才真正體會,不管媽媽有幾個孩子,每個都是媽媽的珍寶,總是掛著、懸著在心上,不曾停歇。

還好,這樣的折騰日子,很快就過去了。也還好,妳飛快的適應學校生活。現在…看著妳,每早自動自發起床,吃完早餐、穿好鞋襪,坐在門邊等爸爸出門送妳們姐妹上學的模樣,真的好有趣。

現在妳總愛說:媽媽,明天要上課嗎?我要去找我的老師 Tr. Esther。我喜歡上學!爸媽打從心底謝謝師長給妳的關愛,謝謝夥伴們給妳的支持。

真好!小貝兒。

願妳在學習的大道上,永懷熱情與行動!

 

愛妳的媽媽爸爸 。2018/01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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